这么一想,她心下才稍稍安定,再看向赵裕的时候,她挑眉笑道,“九殿下真是忙,前不久才听您说要修整御花园迎太后回归,如今怎么又要到翰林院当差呢?”
“本皇子可没有分到翰林院的差事,不过是修园子遇到点问题要找他们解决。”赵裕依旧笑道。
“那小女子就不打扰殿下办差了,这就回了。”容静秋皮笑肉不笑地朝赵裕点点头。
赵裕倒也没有阻拦她的举动,而是老神在在地看着她吩咐侍女拉下车窗帘子,然后马车跑了起来,仿佛后面有东西在追一样,他顿时大笑出声。
马车里的容静秋还能听到他的笑声,心里顿时窝了一团火,这是在嘲笑她吧?一定是的,赵裕这个王八蛋给她等着。
赵裕此时却调转马车朝皇宫的方向而去,至于去翰林院那是没有的事。
冯得保却是上前低声道,“殿下,事情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赵裕的嘴角微微一勾,他等着容静秋到时候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容静秋此时心里正在诅咒赵裕的祖宗十八代,也就是咒骂皇族,当然这些话是不能真的诉之于口。
等她回到定远侯府时,表情已经管控到位,心里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没有过多思索,她径直朝容金氏的院子而去,她得去给亲娘敲敲边鼓了,今天遇见了赵裕,她敲定婚事的心情就越发急切。
同一时间,容澄也收到了关于张季卿的调查,他仔细看了看,这人的履历和过往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在听到他最近美名远扬的消息时,他的表情当即凝重起来。
一旁的翰林院学士道,“侯爷,这小子太急切想出头了,其实倒也无可厚非,应该是那日露了痕迹,让他多想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容澄的心里还是不快,这还没有谈婚事呢,这人就急着表现,还是用这么粗劣的手段,这样的人如何堪配他的亲闺女?
翰林院学士一眼就看出容澄内心的不快,这才不再多言,这桩婚事成与不成跟他都没有关系,只是见到那张季卿在院里也算是兢兢业业,遂有几分恻隐之心罢了。
容澄回去后,就把这事跟妻子说了,然后才道出心里话,“我看这人不成,这样工于心计,秋丫头未必是他的对手。”
容金氏被容静秋敲了边鼓,或者说心里有了暗示后,她的反应倒是不大,“侯爷,依我看这人虽说有些心计,但站在他的立场上去想,倒也不是大错,毕竟要多展示才能让人看到他的好,就好比孔雀开屏,也是展示自己的美才能吸引到异性,你说是不是?”
容澄初听觉得有些诡辩的味道,后来才想明白,遂回了妻子一句,“你那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啊。”容金氏理直气壮的回应,“那要真是个书呆子,一心只懂修书,啥心机也没有,我看这样的女婿才够呛。”
容澄想想,妻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观察看看。”
容金氏一听,也不想再辩下去,不然就要跟丈夫吵架了,这非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