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这边坐下说话吧。”容静秋自然能感受到这小太监在她面前的表现,并不是虚情假意,遂让他坐下回话。
这是以前没有的殊荣,小斗子有些诚惶诚恐地小心歪斜地坐在凳子上,然后半躬着身听容静秋吩咐。
容静秋却想抚额了,罢了,他爱怎样就怎样的,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斗子用心地把容静秋说的话都一一记下来,最后才道,“姑娘放心,小的会把番话一字不落地传回殿下的耳里。”
“那就麻烦了,去吧。”容静秋不多留小斗子,离宫宴的时间已经很近了,留给赵裕做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其实这事会拖到如今,也怪她竟给忘了,毕竟那会儿没容静季进东宫这一码子事,她不想趟朝堂那潭子浑水,更不想惹人怀疑,这才选择性遗忘了。
小斗子如来时匆匆那般,离开时也极为迅速。
赵裕听了他的禀报之后,眼眸一沉道,“容三姑娘真是这么与你说的?”
“是的,奴才把姑娘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得牢牢的,绝没有传错话。”小斗子跪在地上磕头道。
一旁的冯得保却是看了好几眼小斗子,他这新收的干儿子,看来已经彻底被容静秋给笼络去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前透露给他知道,而是越过他直接禀报给主子。
这本身对于他而言就是僭越,他内心里是不高兴的,这个干儿子是白收了。
小斗子自然也能感觉到干爹那探究又带着疏离的目光,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要结结实实地抱这干爹的大腿,但是如果干爹和容三姑娘之间一定要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容三姑娘。
赵裕不管这对干父子之间的暗斗,只要不坏事,良性的竞争是好事,更何况小斗子这人机灵,他看他差事是办得越来越好了。
一高兴,他直接道,“赏。”
冯得保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主子的意思,是要奖赏小斗子,于是忙应了声,“是,老奴记下了。”然后朝愣然的小斗子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谢恩?
小斗子没想到自己开始交好运了,于是立即跪得极标准地道,“奴才谢主子赏。”
赵裕这才挥手示意他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