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渠没有怪罪江齐氏的意思,行礼谢过这表姨母,转身就走了。
江齐氏看着钟渠那高大颀长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直说容金氏没眼光,这样的好女婿还让溜走了,真真是暴殄天物。
钟渠骑在马上有些茫然地走在这热闹的街市上,人来人往的更衬出他的孤单与寂寞,这结果是他万万接受不了的,他都愿意明媒正娶了,她为何还是眼里没有他?
一个江南来的弱质书生就是她眼里的良人?笑话,他钟渠输在哪里了?
越想越是恼火,他猛地掉转马头,朝薄景然住的客栈而去。
薄景然在京城混得很开,有家世有能力,不少读书人都愿意与他交往,正好这日没有出门,正提笔给容静秋写信,他是极喜欢这种交往方式的,这容家姑娘处处都合他心意,是他少年时梦想中妻子会有的样子,所以笔下每个字都饱含了他的情感。
“公子,有个蛮夫闯了进来……”
安平的话还没有说完,钟渠就已经出现在这雅致的书房里。
薄景然看了眼钟渠那放肆打量他的目光,心里略为不喜,不过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发作,而是打发安平下去。
“我与阁下素昧平生,阁下这是何意?”他起身道,纵使看得出来对方是练家子,他也不怕,这是天子脚下,还是有能讲理的地方。
钟渠却是不说话,在他的眼里,这薄景然真就是一介文弱书生,小白脸似的,这样的人就是她眼里的良配?
他都快不认识这个词了。
薄景然同样冷冷地看着这不速之客,脑海里却是思索着自己在哪里见过此人,又是如何得罪他,让他上门来找茬?可是想破脑袋,他也没能想出这人是谁。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来看看你。”钟渠大喇喇地走近薄景然,越看就越鄙夷,这种文弱书书他一招就能掐死。
薄景然沉下脸,遂朝守在外面的安平道,“安平,报官。”
钟渠没有阻止那小厮的举动,报官又能如何?他是京城的地头蛇,岂会怕他这样的过江龙?更何况这文弱书生算哪门子的过江龙?
薄景然看对方这举动,心里明白报官是没有用的,眼前这人应该是有家世背景的,但这样又如何?
钟渠却是眼角瞄到一旁书案上还没有写完的信,远远地就看到信件抬头上写着容姑娘台鉴这几个字样,他顿时眼里就燃着一团火,仿佛看到她与那文弱书生眉目传情的样子。
遂上前一步,把信件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一股恼火涌上来,他把手中的信纸给捏成皱巴巴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