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闻言,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如果王家屏反对,徐光启是不能下达治疗教宗的命令的。他将注意力转向王家屏,对他颔首道:“阁下,教廷付出什么代价,可以换来对陛下的治疗?”
王家屏刚想说“皇命不可违”,但一想自己与使团都处在人家主场,有办法还不尽力治疗对方“皇帝”的话,搞不好脑袋就要搬家,这话就在嘴边打了个转没说出来。
徐光启这时候也不适合说话,否则他加入天主教的事儿就毫无意义——教徒有治疗教皇的方法拒不,这话讲到天边都是教廷占理。
对乔瓦尼的要求,使团两个首脑面面相觑。王家屏见徐光启没什么好办法,只好一咬牙道:“阁下,我们是带着善意而来,但——”
“阁下,教廷付出什么代价,可以换来对陛下的治疗?”还没等他说完,乔瓦尼打断他再次问了一句同样的话。
这意思很明显了,球踢到了使团这边。是遵从朱翊钧的圣旨还是治疗,需要立即决断。
王家屏见无法用外交辞令拖延,也不再看向徐光启,自行拍板道:“阁下,使团可以派出医生。违反皇命的责任将由我承担——”徐光启一时不察,打断他道:“对南公,这事儿还是我来承担吧。”
王家屏心中暗骂徐光启猪队友,只好充耳不闻继续道:“但是,吾皇金口玉言,出口成宪,天地人神之主的旨意是不能轻易违反的——”
乔瓦尼:“说出你的条件。”徐光启这才明白,心中暗自惭愧,发自内心觉得此次皇帝派王家屏为副使无比正确,否则这竹杠绝逼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