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声今天在朝堂之上并无表演之意,但给人的印象却是老江湖现场演示如何混朝堂,让他哭笑不得。但他和皇帝接触的比较多,心中明明白白,无论张四维参不参他,他的官儿今天都做到头了。
果然,朱翊钧听了郝维乔的奏报,沉吟了一下道“嗯,且不论陆树声和张翰等所言是非,都不许这朝廷有阴构党羽,胁迫朕躬事。罢去陆树声礼部尚书,因其老迈,准其驰驿。罢去张翰吏部尚书,罢去万士和、王希烈侍郎职。”
朱翊钧此话一出,皇极殿中低低的嗡了一声。若朱翊钧在这些人逼宫时发怒而罢去两尚书和两侍郎,一点都不让人惊讶。
然而就在气氛已经大大缓和的情况下,朱翊钧却翻脸了。语气淡然,好像打发出去的不是天官和宗伯这样的重臣,而是像开革出宫两个犯了错的小黄门一般轻松。
陆树声早有准备,闻言叩头下去,心中无喜无悲。张翰、万士和、王希烈等神色惨然,也都免冠磕头请罪。王希烈并垂泪道“皇上,变法不得!臣等死不足惜,但恐社稷动摇”
还没等他说完,朱翊钧打断道“嗯,你不必说了。”转头问大理寺卿李幼滋道“李卿,朕曾说过‘变法’二字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