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之时,谏人主容易,言大臣难。而为大臣者,每一闻人言,则借人主之宠,激人主之怒,或曰诽谤,或曰奸党,或曰怨望,或加罪一人而警惕其余,或连人以阴杜乎后于是恶徒起而附会,言官之祸益烈,大臣之恶益滋,而天下国事日去矣。昔日严嵩等辈,尽为今日之镜鉴!”
朱翊钧看完这长长的奏章,长出一口气对陈矩道“嗯,果然竹笔如刀,入骨三分!你如何看?”
陈矩听了沉吟一下,方回奏道“皇上,以臣的见识,这刘台说加衔‘内阁总理大臣’衔是张居正的主张,是不明白皇上欲变法的心思?应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欲行釜底抽薪之法。”
朱翊钧听了,冷笑道“你说对了。看这一句‘比王安石辅政不职’,狐狸尾巴早露出来了!张居正不职,他刘台能干?!”
沉吟一下,指示道“这一道诏旨好啊,队伍一下子就分清楚了——传朕的旨意,锦衣卫将刘台、傅应祯逮捕,送镇抚司好生打问了来说!”
陈矩听了这道旨意,心知这是应有之义,连忙领旨。朱翊钧沉吟了一下道“张居正没上本吗?”
陈矩从袖子里摸了一下,道“皇上料事如神,张居正固辞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