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闻言,跪地回奏道“臣此前已托张公公转奏臣的一片诚心。皇上对臣的爱护之情,臣铭感腑内,不能胜言。但凡心里有一丝儿的怨怼,天打五雷轰!”赌咒发誓,又说了些忠诚报效之语。
朱翊钧听了,摆了摆手中的纸张道“汝家中豪富,享用不下王侯。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此后莫因为交了财源而过的凄惶。”
李成梁的小日子过的确实是奢侈无度,这方面已经有御史和科道弹劾与他。今日交出了自家大部分财源,心里也暗暗发愁,估摸着日后生活水准可能要下降一大截。
听皇帝这般说,他请罪道“臣此前行事多有孟浪荒唐,幸赖皇上爱护,未加追究。此后臣勤俭持家,也为后世子孙做个榜样。”
朱翊钧听了,哈哈笑道“勤俭持家是对的,朕虽富有四海,但也不敢不克己从俭。所谓‘奢侈心难及,清虚趣最长’,朕与你君臣两个以此共勉吧。”
李成梁听了皇帝说出“共勉”的话,俯伏在地的肩膀耸动,涕泪交流,道
“皇上践极以来,仁厚节俭,内政修明,天下臣民无不称颂。今日为臣私心之错,又言语谆谆,语重心长。臣不过一武夫,驽钝之才,如何当得起?但求生陨首,死结草,以报皇上天高地厚之恩遇。”
朱翊钧听他说出这话,估摸他已经想明白了日后如何做一个边军大将。温言把他叫起,又让魏朝给他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