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听了,张大了嘴巴。
张宏又低声奏道“司礼监掌印几年,即可赚下几辈子花不完的银子,臣此前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朱翊钧回过神,又叫张宏平身。张宏恭恭敬敬爬起来,自己搬了个小墩子坐着。
朱翊钧定定神说道“列祖列宗这百余年都不知道?”
张宏回奏道“回皇上的话,臣在接司礼监掌印之前,为秉笔时都不知道。此规矩,只在各监、司掌印、提督太监之间流转,当不上首领,一辈子不知道。”
顿一顿奏道“以前的臣不敢说,世宗爷爷肯定不知道。”
朱翊钧初时觉得匪夷所思,但心里边转了几转,又觉得并非不可能。
想起来好笑,世宗皇帝把群臣玩弄于鼓掌,喜怒难测。身边多名大珰进退之间,更是厮杀惨烈。没想到这些人有志一同,这么大一笔银子,都瞒着嘉靖帝一个。
至于说自己的便宜爹隆庆皇帝,仅六年皇帝生涯,精力几乎都在下半身,就更不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