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收心绪,士孙瑞继续道“如牧伯所言,牧伯与韩将军众十余万,精锐数万,足以席卷三辅。所虑者不过盖公,如今盖公卧床不起,命不久矣,三辅上下人心惶惶。待到盖公闭目的那一日,三辅又该何去何从?也无非是降或者战死罢了。
可我等是三辅父老推举出来庇护乡梓之人,岂能陷百姓于战火?更何况牧伯非是外人,乃朝廷所拜凉州牧、征西将军,京兆尹缺位之时,请牧伯主三辅事也是理所当然,右扶风与左冯翊两位也是作此想法。”
言辞恳切,让马腾哑然失笑,摸了摸腰间的印绶,不无讽刺的道“看来让各位贤良低头的,并非十余万大军,而是这枚小小的印绶?”
士孙瑞坦然道“若牧伯仍是凉州叛匪,我等唯有死战,汉土不可失。然而牧伯已受招安,亦是朝廷封疆,此非献土,乃权宜耳。”
马腾不置可否,目光越过士孙瑞,望向东方,悠悠道“那本官想请教一下士孙都尉,拿下三辅后,本官是否应该与镇西将军共治?”
“既然请牧伯为三辅主事人,这些自然由牧伯全权决断,下官不敢妄言。”
“可本官就想听听士孙都尉的妄言!”整了整衣襟,马腾换了个姿势端正的跪坐下,此为正襟危坐,以示重视。
士孙瑞微微蹙眉,想了想,拱手道“既然牧伯想听,下官姑妄言之。前两年的天下局势,牧伯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