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亲王一事想必早有朝臣上达天听,自此事传到京中起,距今日已有十余日,不知为何迟迟不肯安抚平息此事。”邓元霖步步紧逼,没有要轻轻揭过方才提起的话头的意思,他这是在提醒众人,此事绝非意外,即便真如长福所言,此事也应有转圜的余地。
今上抬眼看向石尚书,示意他同邓元霖争论,他毕竟是君王又是长辈,自是不好同他争论。
“滇亲王跋扈,手中拿着真假未知的手谕,难不成提什么要求,都得一一依从?”石尚书惯会强词夺理,又从心底里觉得滇亲王一众逼人太甚,口中也不肯相饶,“难不成日后无论是谁,拿个真假不知的信件都能陈兵封地逼迫君主了?”
“信件是真是假,迟早会知晓的。”高青榭冷哼一声,“若是等不及,祖母就在宫中,只需挪动几步便可知晓真伪,即便贵为天子不愿挪动这几步遣人来问亦是可行的,何至于将事情闹到此番境地。”
此事的确是今上做的不妥,做口舌之争实在无异,朝臣宗室们议论的声音也渐大了起来,高青梓看准时机便开口道,“如今事情已然无可挽回,是非曲直众人也看得清楚,今上却在此处硬争个是非对错,若是连孝都做不到,何苦还待在这高位之上。”
这是时隔多日之后,高青梓再提遗诏一事,先前他们将东西交由大理寺去查验真伪,而后今上就病了,既是病弱便无法上朝再说此事,如今这样好的机会,这样多的人证,自是不能放过,“不知大理寺可查出什么破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