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低估了一位母亲对孩子的保护,太后一直以来都在努力扮演一位得体的国母,从做皇后时认养别人的孩子开始,到后来做个与世无争的太后为止,这一生都未参与过朝堂争斗,她的期望大约只在儿孙平安。是他们忍不住气愤,受不了逼迫,一步步将自己逼入临渊悬崖,让太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孤注一掷,“是我们逼她出此下策。”
“是我们害死了她。”
邓元霁一把拉过满脸泪痕的夏竹溪,将她搂在怀里,沉声安慰,“若我们不出手,等待我们的也不过是被蚕食而亡,此一战迟早要打,先动手尚有一线生机。”
他并非不知夏竹溪说的都是实话,原本应当有更好的法子,原本可以徐徐图之得到一个相对平衡或是小胜的局面。只是他们忍耐了这样久,又是少年心性,等不了地想要反抗,将战事提前,将自己逼入这样非胜即败的境地。而太后,那个一直无意朝堂的女人,看上去一直冷眼旁观的女人,却在这样的时刻,做了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决定。
“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自当查明太后薨逝的真相。”夏竹溪瓮声瓮气却异常坚定地打断,她擦去满脸泪痕,仿佛她的悲伤痛惜只存在于方才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