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文帝二十七岁登基,在位整整二十一年,从人人都可欺辱的皇子长成玩弄人心的帝王,鲜血有、人命也有,他走了留下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这亦是他父皇留下的。
雪越下越大,明明是瑞雪却下成了国丧。
江半夏仰头望向乾清宫大殿的屋顶,李三顺挥着庆文帝的袍服在歇斯底里的呼喊招魂。
风太大,她听不清楚,隐约能捕捉到两三个字眼。
大概喊得是‘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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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文帝的驾崩令朝臣们措手不及,所有人都以为他能熬得过这个冬天,包括庆文帝自己。
人死事消,他的野心、他的计划随着死亡统统消失,压在江半夏和‘鹰犬’头上的枷锁也随之消失,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打击异己,独揽大权。
先皇的丧事和新天子的即位迫在眼前,朝中阉党与东林党互不相让。
“先帝已去,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理应即位!”满朝文武中有人站出来力挺东林党。
“国虽不可一日无君,但先皇尚未入葬,诸位先谈登基未免有些为时过早。”李三顺阴阳怪气的怼道。
他本身就是倚仗庆文帝才爬到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如今庆文帝死了,他的靠山也没了,前途一片暗淡。
不过,只要太子还在他们手上,这些人都得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