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丫头被调到御花园去帮忙了,太后娘娘的寿宴,需要张罗的事儿实在太多,人手不够,只能从各宫调派宫人了。”
张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替自家小姐梳妆更衣,又不免唠叨几句,“小姐,这宫里人的心思真难琢磨,掖庭闲着的粗使宫人那么多,却偏偏从各宫调人过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小姐,这人人都穿得花枝招展的,您倒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身素袍,若是让人瞧见了,怕是又要在背后嚼舌根子。”
跟在高洺湖身后的张嬷嬷,略有些不安的在耳边低声说着,而她反倒是一脸理所当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于太妃好歹也是武王殿下的母妃,身份尊贵,人昨日刚刚过世,即便以太后的寿诞为重,可这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小姐!”
崔嬷嬷赶紧上前捂住高洺湖的嘴巴,又紧张兮兮的在四处瞧了瞧,确保无人,这才又说道,“宫里人多嘴杂,一句话不中听,传了一百张嘴,到了太后娘娘的耳朵里,那可就是大逆不道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高洺湖扯掉张嬷嬷挡在嘴上的手,挺了挺胸膛,故意放大声音说道,“本郡主恪守大漠的规矩,为于太妃服丧,本就在情理之中,若有人敢胡说八道,便是藐视大漠规矩,本郡主倒是要看看,谁人有这么多的脑袋,够砍的!”
这一番话刚出,便引来三三两两的视线,张嬷嬷是真被自家小姐给吓到了,便赶紧带着她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知道高洺湖的性子耿直,绝不会轻易向外人低头,可她这般性子在王府里再怎么折腾,有老王爷的疼爱,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是。
可现如今,他们已经进了宫,这地方原本就是一处万劫不复之境,若管不住那张灵巧的嘴,便等同于是在作死。
“哎呦!嬷嬷,你拽疼我了!”
高洺湖用力甩开张嬷嬷紧握在手腕上的手,便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又看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众人。
高高的戏台子被架了起来,太后最喜看戏,在宫中养了两个戏班子,时不时便听上一出新戏,这日子也算过得悠闲。
“不过就是搭起台子而已,眼看着就要完工了,哪像缺人手的样子,分明就是……”
“啊!公公,奴婢真的没有偷拿您的东西!您不信,可以问小青,她可以给我作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