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悄悄对陈成道“那山都是秃的!咱们不是练剑,便是读书,青黄不接时不啻就要去树林里挖老鼠吃了——哪有二公子你说的那么优哉游哉!”
陈成也附耳道“小孩嘛,你总要给她描述点美好的愿景,记住——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还他马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感情二公子你不种地,不知道播种插秧有多累是吧?
江森想了一会儿,道“我就知道,要是今天你的布还是卖不出去,那就别美好的愿景了,都面对残酷的现实吧!”
陈成“……”
特么要是卖不出去还不是你这傻小子胡乱进货导致的……
……
江森所言极是,三人守着几匹苏州帛锦,果然无人问津!
碍于小陈身份不同了,已经是本县明府的爱婿了,他也不好再次施展“江南丝绸厂倒闭了”那一套了。
而且从前次的过程来看,也不是太起作用。
因为“扫蚕花地”而兴起的大集,前来临溪采货的,都是冲着本地丝织品来的,单小陈“与众不同”,众行商看了都有些好笑。
当作为“市令”的沈七郎带着几个小弟来巡视时,陈成三个人都已经有些恹恹欲睡了。
中间柳绘嚷嚷着肚子饿了,小陈还给她买了一份汤饼!
一分钱没赚到,还赔了一碗面呢!
与那天跨马而来不同,沈七今天倒是低调,步行来的。
之前陈成怀疑他“公马私用”,岳父大人入主了之后才知道,临溪县衙没有“公马”,前任县令的瘦马已经老死了,上面还没给配新马呢……
“陈郎君这帛锦,还卖么?”沈七问。
陈成看他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卖啊!怎么不卖!”
“你说个价,我全包了。”
陈成有些恍惚,特么好像某人一模一样的话前几天就在这市集,已经说过一遍了。
货他也拿走了。
“钱”也给了。
然后,自己又把货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