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没怎么思考,诗便脱口而出“
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
已看云鬟散,更念木枯荣。”
父亲听了,就像往常一样倍感自豪,可细品“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妙则妙矣,只不过……
父亲陷入了沉思。
这句本意是这蔷薇,架子还没搭好,但是枝叶和花却已开始出格飞行了。
“架却”……
“嫁却”?!
哪是在写蔷薇,分明是一个怀春少女恨嫁嘛,这孩子……也太早熟了啊!
父亲认为此诗不祥,长叹说“此女聪黠非常,必失行妇也。”
小小年纪就知道待嫁女子心绪乱,长大后恐成为“失行妇人”。
十多岁,美貌尽显,父亲以修身养性为名,将她送去了浙江湖州的玉真观中,当了一名女道士,希望远离红尘俗世。
玉真观地处偏僻,除了每天女冠需要做的功课,生活上几乎没有约束。
虽然被父母抛弃,她还是漂漂亮亮地像最美的蔷薇花一样肆意的生长。
父亲之言,似乎一语成谶。
……
“赤练仙子?赤练仙子?可有所作?”胡赛春催促道。
另一边,一直关注着李季兰表情的刘昭阳有感觉
这李季兰怕不是被难倒了!
作不出来!
可这题这么简单怎么会作不出来?
如果不是做不出来的话,肯定又有别的缘故——
只是刘昭阳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呢?
“莫愁仙子怕不会又要弃赛了吧?”刘昭阳道“又或者,给你再换一个题目?”
刘昭阳有些稳操胜券的得意之状了,她的话自然只是调笑。
不会给人换题目的机会的。
岸上的人也在议论纷纷,原本大家都是冲着一场龙争虎斗来看的,可是今天赤练仙子的表现的确有些令人失望,一直都是心不在焉,兴趣缺缺的样子,对这花榜决战并没有多大的热情。
现在遇到这么简单的一道题,半天都不吱个声,也不和乐工师傅们沟通接下来表演的曲目,茫然无措的样子。
“哦,看来今天陈十一郎不在,赤练仙子连歌都不会唱了。”刘昭阳又恍然大悟道。
是啊,离了陈十一郎,主意也没有人拿了,诗也没有人写了,这歌还怎么唱呢?
众人对李季兰的评价正在不断降低,认为只是一个受陈十一郎摆布的傀儡。自身并没有多大的本事。
要不然,不至于几句诗,一首歌都编不出来啊!
花瓶果然只是花瓶,如此看来,比那个易丝儿也强不到哪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