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因为世界变好而高兴吗?”
“我可能会高兴。”顾野回答,“但在这一点点的‘变好’背后,肯定有无数人在牺牲,其中就包括你。你高兴我会高兴,但因为你的牺牲换来别人高兴,我不见得会高兴。”
白术摇头“我高兴不高兴没那么重要。”
顾野心揪得疼了下,问“就像你的手废掉与否,也没那么重要?”
“差不多吧。”白术敷衍地回答。
她也不知具体该怎么衡量。
因为多数时候,她都不会让自己不高兴。她有个情绪阈值,不会让她的情绪有过高的高低起伏。
以前也不会这样。
不过,当她要面对一堆又一堆的事情时,戒掉情绪,是最适合她的选择。不然效率会降低。
“你站在一个宏观的角度看世界,你觉得文化输出比你重要,你觉得东国的荣耀比你重要,你觉得别人不被辜负比你重要。你不假思索插手组织的事,可能觉得我比你都重要。白术,你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把自己放到哪个位置了?”
顾野一连串的话,让白术怔了怔。
顾野没她那么能压抑情绪,呼之欲出的情绪令他嗓音沙哑“你有想过自己的重要性吗?”
白术抿了下唇。
“你叫白术,你喜欢极限运动,你喜欢电竞,你也喜欢漫画。你应该还喜欢美术,只是你不喜欢在纪常军压迫下的美术创作。”
顾野语调很慢,每个字都裹着浓重的情绪。
“你有独立的人格,有鲜明的个性,有很多兴趣爱好。可你潜意识把自己放到所有事情后面。”
“你知道自己会站在世界之巅,可你想的是利用这一成就去做事,而没想过,到那时会有多少人因为站在顶端的人是你而仰望你。白术,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所拥有的一切成就了你。”
“所以,到时候全世界看到的人,也只会是你,而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