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将蓉姐儿抱了下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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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盛家大船之上,老太太坐在软榻之上,脸色有些沉,让人猜不出是阴还是晴,明兰坐在梨花靠背大椅之上,手里捧着一碗房嬷嬷亲手熬制的姜茶,正小口小口的喝着。
堂中跪着以一个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俊秀男子,二十多岁,身形修长,肤色白皙,看上去到像个读书人。
“侄孙徐凌宇,拜见姑祖母!”徐凌宇双膝跪地,冲着身前软榻上的盛老太太重重的连磕了三个头,挺直了身子,朗声说道“昨夜贼人袭扰,让姑祖母受惊了,是侄孙的不是,侄孙在这儿给姑祖母赔罪了!”
说罢,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明知姑祖母身在何处,却多年未曾千万拜见,于姑祖母膝下尽孝,是侄孙不孝,侄孙在这儿给姑祖母磕头赔罪了!”
说罢,又是三个头。
连着九个头磕完,徐凌宇那早已是乌青一片的额头,已然渗出了几缕血丝!
“哎!”盛老太太幽幽一叹,一旁的房嬷嬷终于松了口气,赶忙上前扶起徐凌宇。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死心眼,房嬷嬷,快拿雪花膏来给这孩子擦一擦!”盛老太太虽和勇毅侯府断了联系,但徐凌宇这位勇毅侯世子终究是她嫡亲的侄孙,是勇毅侯的嫡系血脉,血脉相连,又岂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老太太之所以和勇毅侯闹翻,也是因为她那个做侯爷的哥哥当初想把族中的庶女和旁支塞给盛紘做大娘子,可勇毅侯府当初是个什么情况,老太太心里比谁都清楚。
为了盛紘的前程,为了盛家的前程,她才忍痛拒绝了勇毅侯的结亲,转而替盛紘娉了王老太师家的嫡次女,和王家成了姻亲,盛家也才有了今日这般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