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摇了摇头,说道:“上皇也好,历代官家也罢,百官和百姓虽然敬,却不见得畏。至于今上……”
“今上口含天宪,握乾秉坤,言出法随,兴亡继绝,我大宋历代官家之中,可有如此人物?”
“便如这樊楼一般,往年只有西楼的三楼不开,但是余者四楼的三楼却向来人满为患。可是自今上灭西夏,平交趾,可还有人来这樊楼的三楼么?”
“非是律法不许,而是……有能耐登上三楼的人,却没那个胆子了!”
一番话说完,种师道又自顾自的端起茶水品了起来,而包间里却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过了好半晌之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曹宏伯才站起身来,向着种师道施了一礼,拜道:“幸得种老相公点醒,否则,只怕宏伯要闯下大祸而不自知。”
种师道嗯了一声,说道:“你我同属将门,倒也不必如此客气。之前在宫中,官家说要改制枢密院,设立军区制的时候,老夫便觉得尔等有些不对劲,这才在出宫之时多说了一句。”
“凭心而论,若是上皇甚至于历代官家提出这番改制的想法,只怕老夫会跟尔等一样。”
“只是,现在提出要改制的是今上,那咱们将门该怎么做,这里面的说法可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