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呵的笑了一声,扫了大相国寺的山门一眼,笑道:“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大相国寺供奉这许多佛祖、菩萨,又何陋之有?”
话音落下,一众大和尚都是暗自皱起了眉头,躬身颂了一声佛号——到了寺前还对佛祖菩萨殊无敬意,这么不着调的官家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赵桓却又呵呵笑了一声,也不理会宽智等一众僧人的脸色,反而直接笑着对众僧后面的那个瘦小老僧问道:“大和尚,你是哪里的僧人?为何这许多僧人都穿了袈裟,只有你穿了百衲衣?如此打扮来见朕,却不怕失了礼数?”
“阿弥陀佛!”
老僧双手合什,向着赵桓拜了拜,答道:“启奏官家,老僧乃是罗汉寺的僧人素全,这身上的百衲衣,乃是前些年水灾,有产妇在罗汉寺诞下婴儿后,由那些孩童的母亲以百家衣缝制,在老僧心里,却是比袈裟更为珍贵。至于官家所说失了礼数,还请官家恕老僧难以认同。”
赵桓意外的瞧了老僧一眼,哦了一声道:“大和尚,你有什么说法?”
老僧躬身拜道:“启奏官家,老僧礼佛是这般模样,见官家也是这般模样,正是敬官家如敬佛祖,不敢当官家失礼之说。”
赵桓嗯了一声,又接着问道:“都说佛门净地,不宜见血光。大和尚让那些产妇在罗汉寺里生产,却不怕不敬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