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歌立刻便察觉到这男人生气了,但她不太懂他生气的点,他不是也不喜这场婚事么?她这样自动请离,他该高兴才对。
只是,她现在算有求于人,还是不要跟他对着干为好,想了想,软声道:“我先前不是跟君侯说了么?我知晓这场婚事并不是君侯所期待的,我虽然……虽然心里头有些不甘,却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也不奢望君侯能把我当成自己的夫人。
只是,我也不可能就这样有名无分地在燕侯府待一辈子,我先前说,我有自己想过的生活,是真的。
我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锦衣玉食,我就想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也不必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我知道我身份特殊,便是不再是君侯的夫人了,也不可能回到浔阳的陈家,或许……或许到时候需得改名换姓,作为另一个人活着,这样也没关系,本来我对陈家便没多少血缘亲情,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我娘。
然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娘若是知道我过得好,定然也会开心的,到那时,我只求君侯能帮我给我娘报一个平安!”
虽然,她现在依然觉得凭借自己的努力,是能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的,但在这样的乱世,她又是这样敏感的身份,风险太大。
何况她还有个便宜娘亲,虽然她对她没有多少情谊,但她现在占据了她女儿的身体,也不可能完全不管她。
思来想去,陈歌觉得,若是能得到魏远的协助,她所有的烦恼便能迎刃而解,恰好魏远其实也不喜这场婚事,也恰好当下有这么个好机会,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么?
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魏远竟然生气了!
白术回过神来,连忙道:“夫人,可是主公哪里惹恼了您?若是如此,您便是打他骂他,也万万不可说这种傻话啊!”
魏远:“……”
白术已经没心思顾及从主座上散发过来的阴冷气息了,心里简直恨铁不成钢到了极点,他已经不指望主公会疼人了,但主公到底是惹人烦到了什么地步,才能让脾气温和的夫人说出这种决绝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