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喜在旁边搓着手干着急,这时候赶紧上前来,硬着头皮道“皇上,要不还是让奴才来服侍贵妃娘娘罢?”
胤禛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沉默了一下,将药碗递给了七喜。
七喜上前来,就一勺药一勺蜜饯地陪着给吉灵喝了。
吉灵喝过了,还是不能躺下——脑袋里有一根筋,一跳一跳的抽着疼,一躺下,那种痛感就更加明显,就这么半靠在床头的时候,反而还好一些。
胤禛让人去九洲清晏殿把没批完的奏折全部送了过来,他自己还是跟以前一样,在暖阁里的桌子后面坐了下来,命人将一桌的闲杂物事全部收拾了开去,只余下明黄色的奏折堆了一桌。
屋外一声响雷,三月的春雨瓢泼而下。
胤禛让人把晚膳送了进来,简单用了几口,又赶紧抓着看折子了,吉灵斜斜倚靠在床头,看着胤禛坐在灯后的身影,忽然就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当她还是吉贵人的时候,胤禛就已经在景阳宫东侧院里,这么一边批折子,一边陪着她了。
一晃这么多年了,一切还是如旧,真好。
她想着想着,就微微地笑了。
胤禛将手中的折子往旁边一放,不经意间一抬头,就看见吉灵正在出神微笑,他便乐了,道“傻笑什么?”
吉灵猛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窗外电闪雷鸣,雨水冲刷在屋檐上,噼里啪啦,一院子的花卉虽是早就移到了飞檐下,仍然有油布盖不住的草木,被雨水打的枝叶凋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