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咚咚咚。
都是幻听罢了。
陈白和他一起住的时候,贺尧心里挺开心的。
他嘴上傲娇,硬邦邦的表示自己不喜欢和别人同住,其实呢,心里觉得舒服。
而且陈白带给贺尧很大的安全感。
可是那个人,却是有目的地接近他。
而且贺尧忘不了自己16岁那年被绑架的经历,那对贺尧而言是噩梦一般的,带给他阴影,让他难过也难忘,从此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痛恨那个绑匪,没想到那个人是陈白。
可是——
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是陈白呢?
为什么?
想不通。
他终归还是睡不着了,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踱步走去盥洗室,洗了把脸。
凉水泼在了脸上,竟然有些火辣辣地疼。
镜子里反衬出一张瘦削的脸,因为太瘦了,导致两边的颧骨都已经凹陷了下去,显得眼神有些凌厉,但偏偏那双凤眸的弧度内敛外扬的,让人看不出几分违和。
砰!
贺尧一拳头砸在了玻璃上,渗透出来的血迹沿着玻璃的纹路,一点点下滑。
贺尧还是用那只受伤的手。
导致李笙才给贺尧包扎的伤口,就这么裂开了。
……
他终归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现在是凌晨,街道上都没有人,甚至风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痕迹。
但是睡不着比什么都痛苦,哪怕夜行会有风险。
月黑风高夜。
贺尧觉得身后凉飕飕的。
他咳嗽了两嗓子,给自己壮壮胆子,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往前走着。
后面有脚步声渐行渐近。
谁在跟踪他?
贺尧的脑子里闪过这一个念头之后,加快了步伐。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谁?!”他蓦地回头看过去,对上的是陈白的眼睛。
再然后,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下巴。
他整张脸,都浮现在贺尧的面前,被贺尧看得清楚的。
“贺尧,是我。”
贺尧紧绷的那根弦,松懈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只要看到陈白,他就特别安心,然后想要睡觉。
“你怎么在这?”但是贺尧的脸还是紧绷着的,表现出一副冷酷的样子。
“我担心你,就跟着你。”
贺尧一愣。
皱眉头。
“你跟着我来鼓浪屿了?!”
“……”陈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贺尧嗤笑“有意思没意思?跟踪我?我不是都让你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