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盛阳的嘴唇和舌头才从梁好的唇齿间撤了回来。而后,他们抵着头,几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因为他们彼此间的喘息实在有些太快了。
梁好心满意足的看向盛阳,用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而盛阳则不时的温柔的亲吻她的嘴唇。
“对不起……”盛阳断断续续,轻声说。
但是只有梁好才知道,这一声道歉的分量有多么的沉重。
“是我的错……我太没有耐心了……但是……那是因为我不想看你多受一分钟的煎熬。”
“我知道……”盛阳眼眶泛红。
“那么盛阳……告诉我,你是怎么想通的?”梁好将盛阳引到沙发上,看向盛阳越来越红的双眼。
而过了好一会,盛阳才终于平复了情绪,他的声音平静而又缓慢。他征求勇气般看着梁好笑了笑。
“实际上……很可笑……我是遇到了一个朋友。”盛阳抿了抿嘴唇,说。“是他无意间的话让我感觉到了我自身的价值……原来,不仅仅只有我身边的人可能需要我,可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和不知道的时间里,我也能够为他们做些有用的什么……虽然不知道这种作用是大是小,但是只要'有用',这就比行尸走肉的活法要好……或许……这就是我的人生的意义和追求——这会不会太简单了?”
他说完,不好意思的看向梁好。而梁好则立刻摇了摇头。“盛阳……你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而且你真的……很善良。”说到“善良”这个词时,梁好几乎不能组织自己热泪盈眶。因为真的……虽然不停的在在最黑暗的角落中游走,但是盛阳真的是她这辈子见过的善良的人了……
大概是得到了梁好的鼓励与信任,盛阳真实的笑了笑。而后低下了头,继续说。“而对于已经死去的……我的妈妈……”
盛阳的眼再一次红了起来,语言也哽咽起来。梁好第一时间握住他的胳膊。
“愧疚……肯定会有……且会陪伴我一辈子……但是我醒悟了……'自责'这不是我消极的理由……”盛阳抬起头,坚定的看向梁好。“因为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就给我的人生下结论——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开心的,悲伤的,难过的,得到的与失去的……这些都不应该被别人所框定的'标准'来自我定义,这些都只是我人生的'桥',而一座座桥之后,直到我临死前,我才可以说这些我走过的桥、看过的桥下的风景,最终得以让我构成一个真实的我。在此之前,我不是任何人所能控制的人,我不是孤单奋斗的哲学家,我更不是的小说家奥斯卡·王尔德笔下和众人争相传唱的“道林·格雷”!”
盛阳说完,时间安静下来。梁好几乎无法控制的就吻住了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