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是天方夜谭,可吏治再这样腐败下去,老百姓哪里还有活路?胡族每年都来抢东西,官员还要层层盘剥,朝廷每一年还摊派重税、徭役,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也管不着,可瑨阳,我是无论如何也要管一管。殿下现在连个帮手也没有,军中事无巨细都要他定夺,边境打完仗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帝都派来的那些蛀虫不如实奏报就算了,还处处造谣生事,搅得封地鸡犬不宁。难道,难道我就要视而不见、听之任之?”赵恒月义愤填膺地说。
“所以你就要掺和官场的事儿?我只问你瑨王会不会同意?他要走的是光明大道,你要走的是什么?官场就是一个无底洞,你一脚踏进去,这辈子都别想着能出来。你当那是好玩儿啊!”刘权拿出长辈的架势训斥一声。
“就算与虎谋皮又能怎样?最坏也不过是帝都死牢再进一遭!那些官员搜刮民脂民膏,我就做生意再把这些钱赚回来,到时候修防御工程,把那些散的关城连起来,剩下的钱财救济灾民、建私塾、贴补农桑,总之就是再还给老百姓。”赵恒月语气坚决。
“说得轻巧!”刘权两下把鸟食拌好,他这大半生也算是历经浮沉,赵恒月说的这些自然是好,但那又是何等凶险之事。“老夫不同意,你干娘东方秀不同意,瑨王更不会同意。你赶紧回你的王府老老实实呆着去!兰妃、苏妃都为瑨王生儿育女了,你呢?就算萧国乱成一锅粥,也跟你没什么相干!”
“刘叔……”
“你别再说了,这事儿老夫帮不上忙!”刘权说完,提着鸟笼子转身就走了。赵恒月看着刘权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很难过。可她并不想就此止步,一想到萧齐衍,一想到边境上那些善良又可怜的人,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支持她,她也要把这件事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