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顾晏是应该首先向她解释一番的,但顾晏连提也没提去书院的事,一直按以前的节奏过着。
而由于她这边出事不久,他就跑来的这个举动,她觉察到他不仅没有疏远自己的意思,反而是一直在关心着自己。
这就使她越发觉得此时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被认为是不真挚的。
一直到有人敲门时,她才突然踩了顾晏一脚,“它记得你。”
顾晏也不恼,嘴角还似乎带着笑。
王郁俨然势必要带走那位熟人,一看泰丰楼的管事来了,便高声说道“今在此地欲带旧识回去,还请快些将沈旒霜的身契移交给我,并把人带过来。”
管事却微微一笑,“我也不过是替主家掌事的伙计罢了,这沈姑娘并不与泰丰楼签过什么契子。至于人让不让客官带走,小人不能做主,这个还得问主家直派的管事。”说着便恭谨地请郑小秋来到众人的面前。
这个管事,竟然是在这伶人堆里的一个小姑娘,这不能不叫在场的一干大凉人为之生惑。
郑小秋感觉到满雅间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后,稳稳地走到了王郁面前。向管事、王郁逐一施礼后,便款款落坐,扬声道着,“在我替沈姑娘来这时,她就已走离这泰丰楼。”
原本像沈旒霜这样独在大和的大凉人,若是有人来寻,郑小秋自是没有什么拖延包庇可言,自古,只管将人移交给大凉就好了。
可是在她来雅间之前,沈旒霜早已经将她自己苦衷所在讲给了郑小秋听。
原来这沈旒霜的姐姐是大凉君主的妃子,眼见自己恩宠不再,竟然想把妹妹弄进宫来巩固自己的地位。那么如果沈旒霜按着她姐姐这样的想法活着,就算还是着锦衣华服的金枝玉叶,也只能屈就她姐姐迎合着君主。不然的话,就要把沈姑娘的孙公子,一刀斩为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