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见了面,贺兰明心头算是烙下了一个硬伤。
当时,自己只觉得那女子举止粗俗,毫无礼仪不说,还抹了一脸厚厚的白粉,五官就像画上去的,那模样和过年街上游走的驱鬼师驱打的白面鬼伎有得一拼。
贺兰明当时颤颤巍巍,想看又不敢看,看了又恶心,越恶心越想看个究竟的时候。
忘不了,这件那张恐怖的白脸猛然间就往自己这里看过来的时候。
那目光就像是饿久了的山兽,望见了什么可口的猎物。
樊襄的目光紧紧坠在自己身上,那一天就再也没有移开。
从那以后,这三小姐只要身子能动弹,就往恭亲王府跑。堵不到他,便去酒肆妓房,没有她不会出现的地方。
寻到了,便是痴痴傻傻地看着,话也不多说一句,就是傻呵呵看着他。
贺兰明恨透了那目光,恨透了她出现之后周围人的嗤笑。
从小到大,家里人没强逼着他做任何事情。
即便是修行大事,他若不愿意,家姐就算违背宫禁,也会帮他炼制丹药助他轻松进阶,绝不强逼。
唯有这桩婚事,贺兰明闹也闹过,吵也吵过,可父亲就是不同意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