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她低喝一声,一双金眸盛满了怒意。
姬紫欢扬手便要落下,但在玉晚舟闭眼的一刹那,她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犹疑半晌,终是落在一旁。
说到底,姬紫欢是不忍心的。
玉晚舟到底是她怀胎生下来的,是她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她都记得——她还记得玉晚舟幼时调皮,磕坏了一颗乳门牙,被一众小仙官笑了许久许久。
他哭得惨兮兮的。
扑到她怀中,软软糯糯喊一声母后,用湿润润的眼望着她,满眸的孺慕之色。
她心都要化了。
她都不忍心去严厉苛责这个孩子,又岂会去伸手打他。
再看而今,这个意气风发,一身气度如玉,比他那伟岸父皇更加温润的白衣公子哥儿,姬紫欢直觉一阵恍惚。
仿佛在眼前的,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她需要牵着手,带他一点一点学习走路,还会扑到她怀中,软软喊她母后的那个稚子。
可是姬紫欢知道,这一切都变了。
再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