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酒与洛歌分开后,一路朝西前行,约莫一百里,已然是出了森林。
这日,他负琴而行于羊肠小道上,突而听到一阵凄惨的哭声。
“儿啊,你死的好惨呐!你叫我一个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忍心呐!”
祁酒远远地瞧见到,一位穿得破破烂烂的白发老婆婆,跌坐在小道上,一边给那新建的坟冢捻香烧纸,一边嚎啕大哭。那伤悲的模样,看得祁酒心头一阵动容。
他几步上前,蹲下身子,声音轻轻地问“老婆婆,逝者如斯,您这么哭,会伤坏身子的。”
“小公子怕是不知,我是三十出头才得了这么一根独苗苗,我那外人又走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他拉扯大,便是盼望着年迈的时候能有个给我送终的人。可谁知,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竟未娶妻生子,便是先离了我,这不是断了祖宗香火嘛!你说叫我该怎么办呐!”老婆婆越说越伤心,哭得愈发厉害。
祁酒听着,心头一阵怜悯升腾而起。他反手从灵虚界祭出一沓银票,塞到老婆婆手中,微微一笑道“我与婆婆您萍水相逢,也不知该如何帮您。这些银票,便算作心意了罢。去一个人多的地方,雇一个随从,可给您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