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逾矩。”吕覃不咸不淡的口吻,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转而落在蔺疏锦身上,带着些微的责备。
蔺疏锦自然知道这话说的太过露骨,分明就是冲着月灵阁母女而去,可对于母亲的训斥,多少还得垂眸佯装受教了。
齐姬云自入府便得了贤良淑德的好名声,这来来往往的大堂别院,这一会儿子不知经过了多少女仆杂役,更何况周遭伺候的都是内院婆子,一个赛一个的长舌。
她一个掌管大权的长辈,自然不能与还未出阁的小丫头的无稽之谈计较,只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她讪讪笑道,“大娘子不必苛责,姑娘们正是心智不成熟的年纪,今儿个东一句,明儿个西一句,说过便忘在脑子里,何况竟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妾不甚放在心上。”
说过便又对着蔺疏锦苦道衷肠,“倒是三姑娘,你虽是养在大娘子房中,平时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现下正好遇到,作为你的姨娘,也算是长辈,总要提点两句。”
“如今你待字闺中,这些不知轻重的话在自家人面前说说便也过去了,若是在人前,嘴里还没个把门儿的,丢的可是整个将军府的颜面。”
看似是长辈对于晚辈的训斥,实则是在打吕覃这个大娘子的脸,就算是将门嫡女又如何,还不是个性直口快,行事不顾退路的蠢货。
蔺疏锦缓缓起身,拂了拂礼,“齐姨娘教训的是,女儿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