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
皇帝的面色黑地能够滴出墨水来,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心腹,只觉得脊背上冷飕飕的,“你好大的胆子!”
年宴何其重要,任何细节都有人再三确认审查,更何况是涉及到皇帝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把凉茶送上来?彼时只觉得不悦,想着这些个下人真真是越发地倦怠了,一直到秦涩气喘吁吁地样子出现在大厅,便起了疑心。
自己的这个儿子,看似无状,很多时候都不守礼节,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不可能如此气喘吁吁地、连衣领子都不曾整理好就紧赶慢赶地冲到年宴之上——年宴这种东西,于秦涩而言,根本不重要。
发生这种事,只有一个解释——言笙。
一想到这一点,之前有些想不大明白的事情一下子便茅塞顿开了——福子借着“茶水凉了”将茶壶递给小太监吩咐他去换茶的当口,让人出宫传了口信,内容大体就是言笙有危险之类的足矣自己那个儿子方寸大乱的话。
他知道福子很是喜欢秦涩,从他称呼老三、老五都是“皇子”,唯独称呼十三为“殿下”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偏爱他并不介意,十三是福子看着长大的,那孩子自幼丧母,是福子一口一口亲手喂大的。
说是母亲不为过。
但是,这份容忍不代表他能够允许在自己这位心腹的心里,有人能够越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