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气,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了张,才道,“那丫头是老头子没教好,性子有些……不服管,你……还是给她一些时间吧。莫要……莫要逼急了。”
言王妃一愣,眼神迅速地寂灭下去,然后才默然地点点头,“是,父亲,儿媳晓得。”
温文尔雅,纵然心里如何难过,面上都是半分不显。她行了行礼,问,“父亲,可还有何吩咐。”
知她心里不快,老王爷摇摇头,摆摆手,“去吧。将黎叔唤进来。”
“是。”她福了福身子,转身出去,黎叔就在外头,门开着,该听的话都听得到,眸色里,是些许的沉凝,却还是对着言王妃行了礼,才转身入内。
外头天色渐渐暗了,冬日的日头下去的格外早,风凉的很,门口站着的男子,容颜背光,表情都看不清晰。
容颜,却是早就镌刻进了心里,一笔一划,都用刻刀刻着,纵然这些年熟读经书,日日诵经,却还是磨不去半分。只是……无端想起那位的眉眼,日光下,细长温婉,很是我见犹怜。
心便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宛若这日头西沉,渐渐泛起的凉意。
她低头,疾步朝他走去,在对方渐渐亮起的眸色里,快速地越过他,步履仓皇,险些摔倒,扶着门框闪身越过,对方伸手要来扶,她跌跌撞撞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