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嬷嬷说起,说这丫头这几年生活不如意,王府里倒也不是如何苛待,只是,也只能说是不曾缺衣少食罢了。如今一看,这样的衣裳……却又与听说的大不一样。
她虽长居佛堂一心礼佛,但也知道这样行走间流光浮华的料子,大户人家的姑娘也只有极受宠的女儿才有,即便有,也该是压着箱底不舍得穿的,逢着日头正好,拿出来晒晒见见日光罢了,非及过于隆重的日子,定不会轻易穿上身。
要说……过于隆重的日子,显然,对于这丫头而言,今日并不属于。
她看着言笙,眉眼间多了分思虑,见到这个丫头,和想象中完全不同,长相不同、气质不同,甚至,性子也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想起那位姑娘……站在佛堂门口,乍然相见时,眼底微微的错愕和过于复杂的情绪……
还有几分……和自己相似的眉眼。
思及此,她却猛地惊醒,为了自己骇人的想法微微睁大了眼,再去看言笙,已经越过了自己,走到老王爷跟前,“祖父。”
就这么站着,没有屈膝,没有行礼,当着堂堂十三皇子的面,竟然如此失礼。
偏生又不觉得难看,仿佛就该如此,和所有人不同的风情。
偏瘦的身形,小小的个子,却偏生脊背笔直,仿佛从不会弯曲一般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