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笙有些意外,回头,看着端着托盘的秋姨娘,明明丫鬟就在身后,她却自己端着那托盘,脚下是厚底高跟绣花鞋,有些摇摇欲坠的模样,言笙同莲点点头,莲立刻迎了上去,她却分外客气地摆手,“妾身来就成,姑娘顾着二小姐就成……”
纵使对着她身旁的丫鬟,也如此客气地有些过分,竟还用了姑娘这称呼,瞧给莲吓得,下意识转身朝言笙看去,表情纠结得很,似乎实在不知道是该应了,还是不该应。
“你让丫鬟送来就成,怎地还亲自过来了。”她也没有刻意地去客气与热络,只淡淡吩咐莲,“请秋姨娘进来吧。”说着,自顾自先进了屋子,这秋姨娘这般,若自己与她客气,怕是今日天都黑了也喝不上这燕窝。
府中人都唤一声秋夫人,可她从来都只称呼“姨娘”,没有讨厌、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用一种陌生人的不带半点情绪的模样,称呼她“秋姨娘”。
从小就是。
秋姨娘微微阖了眉眼,轻轻呼出胸臆间那团缠绵着出不来的气息,才抬头对着莲笑了笑,“那便烦劳姑娘带路了。”
连莲都觉得这气氛诡异了,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麻烦……”说着,带着人往里走,一边频频回头想要将那托盘接过来,秋姨娘却也坚决,看着绵软瑟缩,但端着托盘的手却始终不曾松开。
无奈,莲只能任由她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