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下意识就要反驳,他想说,会的。他想说,言王府的存在,就是为了护着你。他想说,便是倾尽阖族之力,也只是要护你周全,他想说……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活着,便好。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
像之前的太多次,看着她沉默、看着她抿着嘴倔强地承受所有施加于她的不公,他什么都不能说,也曾庆幸她平庸、笨拙、木讷,庆幸于她的不够敏感剔透。
钝感,很多时候会弱化伤痛。
可……这丫头,在他们都疏于照管的角落里,渐渐长成了这样剔透的心思……她说,若是选择了原谅,便轻贱了所有呵护她的心意,那些心意,弥足珍贵,珍之重之,半点不愿轻慢以待。
宣义郎或许不懂,可老王爷懂啊!
因为不曾被呵护,所以一星半点的呵护都令人铭记于心。
因为不曾被呵护,所以看着对方下跪哭诉求饶,也觉得羡慕——羡慕这样一份被人护着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