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那位爷似乎没有发现陈御史的忐忑,也没有意识到自己问出的那句话有多少分量,只讶异地扬声,“哎?怎么又跪了呢?快起身、快起身……”他说着,吩咐马车外的西承,“快去将御史大人扶起来,这一会跪一会跪地,成何体统,若是不知道的人瞧见了,还以为本殿在这发难呢!”
西承面上应是,心中却是腹诽,嘿,说得好像您不是在这发难似的?他瞧着都觉得御史大夫可怜,这天寒地冻的,一把年纪的老臣在自家大门口三跪三起的,一把老骨头被折腾地够呛,传出去还不知道被人怎么个猜忌指摘,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可怜见的!
他如此腹诽,乐呵呵地尽量表现得热情一些,以此来抚慰一个受了惊吓的老臣,“陈大人快快请起,我家主子同大人说笑呢,便是大人真的在接待三皇子也是应该的……”
得!
自认为热情的表情一僵。
这话一出,西承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手中分量瞬间一沉,刚搀扶起来的老人差点儿又给跪了,脸上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如丧考妣似的,看着正掀了马车一脸意味深长表情的秦涩,着急忙慌地都语无伦次了,“殿、殿下……老臣没有、不是……真的没有……”
没有、不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