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情绪失控的王莽,我瞬间有点傻眼,以他们这种级别的段位,轻易不会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说出来也就意味着他们是将过去仅存的那点情分给消费掉了。
父辈那代人普遍重情轻利,王莽会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说明他此时有多着急。
盯着王莽的后脑勺,我心口立时间变得暖烘烘的,对他这一路上的臭骂训斥泛起的那点怨气也顷刻间烟消云散。
我本以为王莽祭出这种杀手锏,老根儿应该会点头就范,谁知道老根儿板着脸再次摇头:“大莽子,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有我的坚持,你可以不顾虑莞城这帮人对你的看法,但我不行,我将来还得在这里生活,你现在强迫我帮忙,等于是让我断我的财路。”
“李长根!”王莽“蹭”一下站起来,胸口气的一起一伏猛烈收缩。
一个腰上系着围裙,长得特别肥胖,像极了弥勒佛的男人掀开厨房脏兮兮的门帘,抻出脑袋询问:“怎么了大哥、莽哥?”
“吃完饭,你送他们走,康森那个小家伙要是半路上拦截,你让他给我打电话。”老根儿耷拉着眼皮轻声道:“至于被绑的那几个倒霉蛋,我尽可能帮你们争取一下,但我不保证一定会把人要出来。”
“朗朗,你先出去。”王莽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两下,回头朝我摆摆手。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低头“嗯”了一声,快速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