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首凉凉呗!”卢波波双手抱在胸前,扯着公鸭子嗓门怪腔怪调的吼“就是内个,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
“哈哈哈”旁边看热闹的人顿时全都被卢波波给逗笑了。
侯瘸子咳嗽两声呢喃“抱歉,我只会拉老曲子。”
“来首赛马吧。”我笑了笑,朝着卢波波努嘴道“别让大叔白劳动。”
“给点小费呗?”卢波波嗤之以鼻的撇撇嘴,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票,放到侯瘸子前面的一个小铝盆里,意有所指的吧唧嘴“这人呐,活着其实挺特么没乐趣的,一辈子都在为了这张纸服务,甭管你是什么社会大哥还是贩夫走卒,兜里没银子,狗都看不起,我说的对不对老叔?”
“呵呵,对”侯瘸子表情窘迫的抽了抽鼻子,声音沙哑低头感谢“谢谢小哥们的捧场。”
卢波波抬起胳膊重重拍了拍侯瘸子的肩膀道“好好拉,拉完说不定我们待会请你吃大餐。”
几秒钟后,侯瘸子搭弓上弦,一曲萧瑟的《赛马》缓缓发出。
我完全像是个不相干的看客一般盯盯的注视着侯瘸子,几个月没见,这家伙好似一下子苍老很多,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岁数顶多也就跟齐叔差不多,三十七八,不超过四十岁。
可现在他却好像活脱脱老了一大圈,额头上全是很深的褶子,整个人瘦了起码不下十多斤,皮肤又黑有糙,一对本来虎虎生威的眼眸此刻看不到任何戾气,完全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本该欢快活泼的赛马曲愣是被他拉出一抹日暮西山的味道,听着人心里就怪不得劲的。
一曲作罢,侯瘸子坐在台阶上,朝着四周围观的人们连连抱拳出声“今天就到这里了吧,感谢父老乡亲们的厚爱,明天咱们再见明天可能我不会出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