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医生都很有眼力劲的退出房间,病床上,身上蒙着白被罩的老凳子捂着一只医用氧气罩,像台破旧的鼓风机一样发出粗重的“呼呼”声,他的脸色惨白无比,手臂和脖颈还沾染着没用抹擦干净的干涸血渍,一对浑浊的眼珠子吃力的望着我。
“好点没啊?”我弯下腰杆,凑到他脸前,微笑着询问。
“呼哧呼哧”他的胸口起伏几下,艰难的伸出枯树一样瘦巴巴的手掌抓向自己的嘴上套着的氧气罩,可就连这么简单的举动,此刻在他做来都变成了一项难以完成的大工程。
我会意的帮忙揭下来氧气罩,努努嘴道“逼事儿没有啊,刚刚医生可全跟我说了,你这身体棒着呢,好好活、用力活,整不好你能把我送走。”
“戴戴这玩意儿不舒坦。”老凳子声音干哑的开腔“我这趟看医生看医生没少花钱吧。”
我打趣道“管那些干啥,又特么不用你的社保卡。”
“可惜了,这些钱你直接直接给我多好,我儿子将来结婚的彩礼钱估计都够了。”老凳子一句话直接让我心疼的难以言表。
看着他的眼睛,我偏过去脑袋,强颜欢笑道“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活个大岁数,到时候孙子彩礼钱指不定都能赚上,别跟我扯犊子昂,装的好像有多孱弱似的,抓紧时间,找我到底啥事,我外面还有一大堆活儿没摆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