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你有没有家人的联系方式,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的家人让她们来接你。”
听到家人两个字,女孩子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她惊慌失措的一边往后退一边摇头。一滴热泪甩到了艾礼的手背,仿佛滚烫的开水,灼的他肌肤一痛,也烫到了他的心上。眼前瘦弱的女孩那无助惊惶的表情,让他的心狠狠的一揪,酸涩不已。
女孩始终不说一句话,孑然一身外加伤痕累累,住了几天院,艾礼打算送她去派出所联系她的家人,可是看着她那绝望害怕的眼神,和拽着自己衣角到泛白的小手,终是心软了,就这样带她回了家。
最初,每晚从公司回家,都无一例外的看到女孩安安静静的坐在窗前发着呆,直到半个月后,回家见到的就是女孩子将家里收拾的妥妥帖帖,宛如一个田螺姑娘。艾礼一直以为她还是个孩子,十几岁的年纪。
一个月后,女孩终于向艾礼打开了心扉。
事实上她已经十九岁了,名唤阮悠,从临市的一个小山村逃来洛山的,记事起,她就在孤儿院生活,孤儿院里的人对孩子们并不好,每个孩子呆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领养走,到她现在这个年纪,她甚至都怀疑记忆中的那个孤儿院,到底是不是孤儿院,只是,她离开时终究太小,记忆已经模糊,记不清晰了。
养父母是乡镇上开照相馆的,两人无儿无女,带回了她,夫妻二人人前热情心善,大方友邻,人后对她轻则辱骂做家务,重则直接被虐待打到骨折。
提起那些黑暗的噩梦,阮悠浑身颤抖,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十九岁却因为从小受苦营养不良而像个孩子的姑娘,诉说着那些自己想都想象不出来的痛苦经历,艾礼的心仿佛被人揪住生生的扯着疼,他从小家庭优渥,没吃过苦,父母一直叫他善良做人,他从没这么直面过人间的恶,他抱了抱这个可怜的丫头,提议带她去报警,然而阮悠坚决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