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入座,吉时开宴,阿澜在两位喜娘的搀扶之下款款而来,凤袍霞帔鸳鸯袄,银钗金钿珍珠屏,风月芳菲,锦绣妍妆。
铁憨憨柏诚自欺欺人的笑颜渐渐消散,周遭的一切都与噩梦不谋而合,他没有做新郎的喜悦,仅有惴惴不安的心和冷汗浸湿的脊背。
他从未有一刻如这般害怕,怕阿澜真的是仙族暗探,怕阿澜在婚宴上大开杀戒,更怕…更怕自己的剑锋被情爱斩断,无法刺入她的胸膛。
一拜天地,他的头脑中一片空白。
二拜高堂,他的心即将跳出胸膛。
夫妻对拜,他的动作比提线木偶更僵硬。
礼成牵手,他伸出冰冷颤栗的左手,迎接最残酷的宿命。
然而,现实与梦境截然相反。
阿澜放入他掌心的不是锋利匕首,而是暖暖的柔腻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