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屿叹了口气,“我也累呀。又不是我想这样,我爹和我哥什么性格六叔又不是不知道,我若是不多长两个心眼,我们彭家早就被人家瓜分了。”
“不至于。”闵庭柯淡淡地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能坚持一阵子的。”
彭屿道,“怎么不至于?夏家和卢家虎视眈眈地盯着彭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卢家因为大少爷的事受了折损, 估摸着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总算给我家一个喘息的机会。什么时候能让夏家也跌个跟头就好了。”
闵庭柯道,“这样可不是长久之计,每天就想着如何让别人家跌跟头来减缓自家的局势,治标不治本。还是得从根上找原因,以你哥哥的性子,想要撑起彭家来,只怕是艰难了些,除非能再磨砺一番,你就没想过要接手家业吗?”
彭屿立刻摇头道,“没有!长幼有序,我哥哥是长子,自小便被我爹带在身边亲自指点,寄予厚望,我要是敢有争抢家业的心思,肯定会被我爹痛骂大逆不道,说不定还会将我逐出家门呢。”
闵庭柯道,“好吧,其实我倒觉得,要不是你爹亲自指点反而好些, 你大哥把你爹身上那优柔寡断遇事不决的臭毛病学了个十足十,如今上海滩风起云涌瞬息万变,要是没有当机立断的魄力和手腕,你们彭家早晚还是要完蛋。”
彭屿道,“这件事你明白我明白,我爹和我哥不明白有什么用?我也懒得说他们,我毕竟姓彭,真遇到麻烦了也不能见死不救,偶尔出声指点一番就行了。其实我曾有个念头,就是等我和大哥都成亲之后,趁着我还爹还没糊涂把家分了,不过被我爹狠狠地教训了一通,他多半是想让我留在家里给大哥出出主意,否则分了家,更压制不住我了。哎,他也太小瞧我了,不管怎么说都是骨肉至亲,我难道还能做对大哥不利的事情?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
闵庭柯道,“彭家就这么点儿家底,分了家还剩什么?到时候夏家,卢家和元家联手,上海滩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趁早绝了这念头,不现实的。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你哥哥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你爹是如何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