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主意已定,简单吃了些饭菜,便离开踏雪楼,回到了客栈。
黄昏时分,谭大和王老师回来了,带回的消息是那人住在秦宫天师府,有“鬼面军”严密把守,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接近子夜的时候,月光如泻银铺地一样倾泻下来,透过高大的窗棱,照进禁卫森严的天师府。
裴颉一向睡眠不好,此时正披着一件厚袍子,只着牙白色布衣布裤和布袜子,席地而坐。他身下是铺在地上的一张大大的白色厚锦的大地毯,四周五彩锦缎包边。
他就专心的趴在这地毯上,用笔描绘着山川河流,村庄瓦舍。在他手边上,放着一个高卷边的铜盘。盘中间一盏小小的油灯。
裴颉每往前画一处,便以手去拖拽那铜盘,将灯光移近。灯芯烧得有些焦黑弯曲,令豆大的光亮飘忽不定,每次拖拽,都会猛的一抖。
有时裴颉不注意了,碰得油灯几乎要倒。所幸有这大铜盘,就算倒了,也烧不到地上这正在描绘的锦毯。
裴颉正在专心做图。忽然,房间的黑暗处一团光波颤动,公子嘉、风洛棠等人,从那结界的大门一步迈出,就这样突然闯入老先生的房间。
公子嘉很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看到裴颉的后背猛然绷紧,紧张地回过头来。
公子嘉赶忙躬身下拜道“赵国公子嘉贸然拜访国师,还望见谅。”
裴颉很是惊讶,放下笔,站起身来。许是因为在地上趴跪久了,他这一起身有些摇晃,险些跌倒。
龙煖辰手疾眼快,直接伸手将他扶住。风洛棠几个这次来是用了“鬼开光”,现出了身形。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忽现生人,虽说都长得不像坏人,但还是把裴颉老人家吓得够呛。
公子嘉耐心安抚,连忙再将自己的身份和周围的弟弟妹妹们介绍了一遍。
“有,有何事?你们找我有何事?”裴颉惊魂未定地说。
公子嘉说道“深夜来访,打扰裴老先生,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请教。然而外面守卫森严,不得已才采用这种方式进来和老先生一叙。”
几人小声说话间,刚好有一队卫兵从窗前走过,浑身铁甲的脚步声,把一连串阴影从窗户外投射进来。
“那……,那,”裴颉反应了一会儿,忽然面露喜色,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其实我整日里都没个人说话,你们能来太好了。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话了。”
“这是为何?”公子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