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玉蝽不是看上去这样子的。她叫玉蝽,在天干杀手中排行第二,代号是“乙”。
玉蝽抬起墨绿色绣花窄袖,轻轻蹭了蹭鬓角。因为刚刚挽起这“天女髻”,挽得有些紧。鬓角的一缕发丝拽得有点细细地疼。
玉蝽平时很少穿这样女子的一身装束。虽然整座踏雪楼,都是九宫的产业,而玉蝽也常被九爷派来在踏雪楼执行任务。
但穿成这样子玉蝽一时还是有些不适应。她从三楼的窗户望过去,看到对面茶铺二楼那个翩翩佳公子。
而且她还看到了那公子身边的两人,虽然做了很好的易容,但玉蝽怎么能认不出她的两位哥哥。那是虚螳和苦蝗吗?
玉蝽在天干杀手中年纪最小,每个人都是她的哥哥或姐姐。但是,她与虚螳哥哥感情最好。因为两人几乎同时长大,一起练功出师。一起吃了很多苦,自然就会直接生出些甜。
玉蝽粉红色的薄唇轻轻动了动,一个她自己不察觉的微笑,在唇角慢慢的绽开。虚螳哥哥啊,我以为你死了呢,骗我真的好吗?你要承担后果的喔。
她把目光收回来,又盯着那站在窗边像是看着刚刚写就的什么文字的公子。
她的目标和任务,就是那个人,不是杀了他,是要把他带去王宫。王上要见的人,在这个城里是跑不掉的。
公子嘉迈过踏雪楼的门槛时,正是午后。阳光斜斜的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修长的身形映得更是玉树临风。
屋中相对大街上有些暗,众食客回过头来看时,见公子嘉锦衣华服,面色莹润,美如冠玉,一霎时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公子嘉身后,是谢拓和谢堂。两人都是面罩银色面具,内里穿着黑色劲装,外套深紫色大袍,也是十分风流洒脱。
三人进得踏雪楼,其实身后还跟着风洛棠等一票人马。只是他们隐藏了身形,无人能看得见罢了。
这踏雪楼果然富丽堂皇。一楼正中有一个巨大的舞台,上面十几个身着艳红的舞姬,正在跳着剑舞。
她们手中亮闪闪的宝剑一看便不是真的,但舞蹈起来的效果却非常不错。
踏雪楼的管事的是一个留着胡须的清雅文士模样的青年。他匆忙迎上来,恭恭敬敬的向公子嘉行过礼,便说道三楼,有专为公子安排的雅间。
公子嘉四下看了一眼,便准备跟着这管事的往楼上走。
然而就在他一转身的功夫,毫无任何征兆的,台上十几个舞姬突然之间,全部扔了手里的宝剑,从腰间拔出匕首,一齐向公子嘉袭来。
这一明目张胆的刺杀来得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谢拓和谢堂见此突变反应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