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思退选择闭嘴,他知道,自己不必跳出来,自然有人要跳出来。就张浚那个火爆脾气,卯足了劲要北伐的人,岂会容下方子安这番言语?
果然,张浚沉声开口了。
“方大人这番话本官听着耳熟,我记得当初秦桧奸贼便说过这样的话。当年老夫和其他人上奏要求和金人死战,秦桧便说过要准备充分,不可冒进之类的话。没想到,秦桧虽死,流毒尤在。太子殿下,老臣觉得,北伐之事确实需要缓一缓。朝廷得先肃清秦桧奸贼的流毒才是。免得朝廷北伐之际,有人却要在背后说风凉话,扯后腿。”
赵眘脸上露出古怪之色,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张浚居然把方子安归为秦党流毒,这简直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秦桧就是被方子安给弄倒的啊,方子安又怎么可能和秦桧一样。张浚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说出这种话来。
汤思退也憋不住想笑,心道这下好了,张浚本就是个老糊涂,居然这么说方子安。方子安那是睚眦必报的,岂回干休?这下有好戏看了,估摸着方子安得跟张浚翻脸了。自己真是蠢得很,之前跳出来作甚?北伐之事让张浚挑头便是了,自己犯不着跟着起哄,还惹了方子安,被他一顿奚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的长个心眼。自己这个宰相的位子还不稳,要主事还不是时候。
“张枢密,你这话简直荒唐。你是在暗示方子安也是金国细作不成?这种话亏你说的出来。方子安是秦桧余党,金国细作的话,那本官也是了。请太子下旨,将臣和方子安一并革职拿办了便是。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