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赖账。”
“你敢!”说着,话锋一转,问蓼生道“怎样了?”
“能怎样?”蓼生道“刚止完血,烧也退了。不过,不得不说一句。我本来只当她是穷苦,迫不得已才去卖身葬亲。这种现象在乱世里头也是常有的。不曾想,她的五脏六腑竟也伤损得厉害,还有胸背部的皮肉,全是摩擦伤,也不知是怎样的仇恨,竟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此毒手。她能撑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
紫璟听着沉默了。
这不禁让她想起一年前那个冬天里在雪地上奔跑的红衣女孩,还有她的一家人。如果她还活着,想来情况跟她差不多。
萧梃就是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因为蓼生要休息的缘故,他们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便登车离开了。
酉时降至,大雪初停,路过集市时,满街都是灯火璀璨,人来人往。
驭!
就在夫妻两讨论吃什么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元彦和问。
“回爷,有个人在马前晕倒了。”印文答道。
“我去看一下,你在这等我。”他说着便下了车。
紫璟打开车窗往外看,百姓不知何时,将她们围了起来,指指点点说撞死人了。
不一会儿,一队官兵来了,将马车围了起来。
她放心不下,打开车门走下去。
元彦和正在和官兵交涉,见她来,便将她拉到身旁,嗔道“怎么这么不听话?”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紫璟说着,朝躺在地上的人望去,只见他脸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上衣服都是肮脏残破的粗布麻衣,就连脚上的草鞋也早已被磨得只剩一半,露出冻得发紫的指头。
她蹲下将他翻过来,想看看他是否还活着。没想这一翻,竟翻出了大事!
“萧枢!”
她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容邋遢,昏迷不醒的男人,很难与曾经开朗阔达光鲜亮丽的少年郎重合起来。
他还活着!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大堆问题一下子挤在她脑中,连什么时候被元彦和拉了起来都不知道。
“小心点。”他道。
“我认识他。”紫璟道。
元彦和皱眉。
“他是我一位故人,曾经救过我,六郎,你帮我救救他好不好?”她哀求道。
“好!你说救,便救。”他为她拭干眼泪,道“印文。”
“是!”印文领命。
官兵首领“既是王爷的人,小的打扰之处,还望王爷海涵!”说着,手一挥,领着官兵离开了。
众人散去,马车掉头,返回蓼生小院。
“哟!咋又回来了?”平超开门很是惊讶。
“路上捡了个人,你帮忙看看。”紫璟说着,让道让印文将人背了进去。
“蓼大夫刚休息。”平超好心提醒道,当然,这提醒似乎没什么用,便道“我现在去叫醒他。”
“你倒是把我这儿当成善堂了。”蓼生骂骂咧咧从房间里头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