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的。”文宣道“你把自己关了这么多年,难得出来,也不知这些年的变化,说了你不信,我现在可是湘洲地界地位最高的府君,这里所有生灵的生死存亡赏罚褒贬都掌控在我手中,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来,药王神殿我一直为你留着。”
男子没回他的话,继续往前走。
文宣挠头,有些捉摸不透,也不知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跟了上去,又道“你要觉着药王这位分小,过些时日推选大药王,我就把你荐上去,以你能力,升任此职断然是没问题的。”
男子走到一扇黑木门前推开,让道“还真是有劳府君大人费心了。”
文宣见他终于有了松动,脸上一喜,走进去,道“你与我什么关系,哪需说这见外话。”说着便抬眼望向四周,只见周遭青墙相接,翠廊环绕,蓬草黛瓦间苍烟飘渺,不到三分宽的庭院,两处假山鱼池水声潺动,一颗两人高的大桑树下半张石桌铺满落叶,竟是个十分朴素雅致的小院。
虽时间久了些,可他依旧记得清楚,他是在这样一个小院住过的。
那时正值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气候,男子将冻得奄奄一息的他救了回来。
自那日起,他便一直随侍男子左右,成了他的小助手,帮衬着晒药拣药。那段时日,过得最是平稳祥和。
再回头,男子已没了踪影,待他凭着直觉,在庭院后的小药房找到他时,他正在擦拭一把锃亮小刀,而他身前躺着的竟是身受重伤不省人事的紫璟。
文宣怔了怔,问他“你要做什么?”
男子幽幽然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中利刃忽地举高,猝不及防扎进床上人心窝中,刹那间鲜血四溅,道“自然是杀人,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救人?”
文宣被这一幕吓到,忙冲上去想制止他,却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了床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对紫璟开膛破腹,急得大喊“你快住手!小乌龟是我们朋友!你不可以杀她!你杀了她,君上不会放过你,就是我也没法保你!你住手,快住手啊!”
可男子哪里听得进去,霎时间,血如泉涌,哗啦啦漫透整个药房的青石地板,房间忽然下起瓢泼血雨,哗啦啦,将他雪白仙服染透。
他眼睁睁看着男子将床上人的五脏六腑一样样掏出,告诉他,哪个是心,哪个是肝,哪个是脾,哪个是肺,又哪个是肾。
男子笑咯咯将血淋淋肠子扯出,与脏腑放到一起,摆在台面,场面很是血腥恐怖,道“她死了,你应该开心才对的,你怎么就不开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