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的是好?”张大郎问。
张丰年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躲!”
张丰年赶在婆媳两的马车到家前将他们拦了下来,带着仅剩的两个张家骨肉躲进这深山老林,一躲就是半年。
刚听到这一消息时,王氏和赵栖差点儿没晕死过去。
可时间久了,渐渐也就习惯了。
今天的赵栖跟过去大半年里的每一天一样,天微微亮就起床。
在知了与山蛙的合奏声中,穿好衣服梳洗完毕,来到屋旁用几根木头藤草搭建成的临时厨房里,开始忙活一天的生计。
生火烧水和面团。
这些事,本不该她做的。
可如今她不仅做了,还做得熟练,做得地道,做得与一般妇人无二。
往往这时,不到两刻钟,睡在隔壁屋的王氏也跟着走了出来。
她佝偻着身子转动手中佛珠,嘴里念念有词,步履蹒跚着走进厨房,洗手帮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生活的琐细。
不聊的时候,就默默地听着,听王氏口中的经文,听山风与落叶的欢呼,听知了与山蛙的合唱还有井下潺潺的流水声。
有时一听,就是一整个白昼的度过。
王氏念经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得清楚。
可在这万籁俱寂的清晨,却又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地飘荡在小厨房里,飘出院子,飘向四面八方,最终与墙角屋后时不时传来的虫鸣蛙唱交汇成大自然最原始的梵响,传到山里,扩向更遥远的地方。
糖元丸子是赵栖的拿手绝活。
将面粉和好,掐出珍珠大小的一粒儿在掌心搓圆,放入切有姜段和紫砂糖的沸水中煮至上浮捞出,放进瓷白精致的碗里,就成了地地道道的相月美食,紫砂丸子。
紫砂丸子,糯而不粘,甜而不腻,味道恰到好处,历来深受相月百姓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