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苏冰说了你和我家安琪之间的事,她是喜欢你的,我相信她也不会怪你杀了她。各为其主,情势所迫,怪只怪……命运弄人。”
说出最后四个字,泪水已经从林语菲眼角滑落。
陆岩心里好像堵了一块铅一般。心道,你可知道,你眼中的安琪,其实不是里面死去的安琪。她们其实是两个人。
您的女儿,在她死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是要杀她,她又怎么可能没有怨?
“对不起,阿姨。”
陆岩只能说出这几个字,想喊一声妈妈,也最终喊不出口,还是把这份亲情,留给安琪吧。
她,应该是林语菲和安天佑唯一的女儿。
陆岩来到大堂,里面已经摆成了灵堂,安天佑和林语菲都是华人,一切都是华人的丧礼布置。安琪躺在中央的竹席上,用床单盖着,身旁放着她最喜欢的那把小提琴碎屑。
安天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被陆岩的到来惊醒,看到陆岩,疲惫地站起身体。
“你来了,有什么话,就对她说吧,明天,我们就回美国了。”安天佑说道。
陆岩点点头,来到安琪面前,对着安琪的尸体跪了下来。绝世唐门n
“安琪,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地下通道见到的你,和洛峰上的你,橿原神宫的你,和西蜀音乐学院的你,不是一个人,后面所有的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一定不会跟你学羌笛,不会招惹你,我就是一个扫把星,所有和我有牵扯的女孩,都不会有好下场。
穆雪婷死了,江希影走了,桑梓依下落不明,而你,被我亲手杀了。”
地下通道的琴声,洛峰上的合奏,中心学校的表演,小院里的月光,飞机上的吻。燕京机场外卖艺,橿原神宫的生死……
一幕幕浮上陆岩脑海,陆岩早已不知道哪个是安琪,哪个是雪落。
“陆岩,你别太伤心,我相信……她也不会想看到你这么难过。”
安天佑见陆岩眼眶红了,却强忍着没有一滴泪水,男人心中的痛,他很清楚。走过来安慰陆岩。
“叔叔,安琪的尸身,你们装填过了吗?”陆岩问道。
“装填?为什么要装填?”安天佑疑惑。
“我的意思是,安琪她短暂的一生,一直在追求至善的纯净音乐,她一定不希望身体里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希望叔叔能让我为她装殓尸身,让她身骨健全地入土。”
陆岩知道,安琪有洁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