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什么活都接不到,甚至连原来愿意接济我外甥的那些好心邻居,都因为惧怕我,而停止了帮助。”
“但凡我能找到一份工作,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去偷啊!”
“像我这种人人喊打的小偷,七年后还和他们相认做什么?”
“出狱后默默看一眼他们过得好不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蔡泽沉默了半晌,“那你出狱后,打算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呢?”冉让怔怔地望着天空,咸阳城如此之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再去偷点东西,然后故意被抓进牢里去,关一辈子吧。”
“在牢里,好歹有口饭吃,有几个朋友能说上几句话。”
“出来了,找不到工作,只会成为我外甥的包袱,还连累他们被街坊邻居嘲笑。”
“唉,下一次出狱,应该就是我这辈子最后见这两个外甥了。”
“谢谢两位大人,我没有遗憾了。”
冉让在他姐夫没有去世之前,家里生活条件还不错,读过几年书,因此说话还很有条理。
应冉让要求,没有告别,三人趁两个孩子不注意,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把冉让送进咸阳城大牢,二人来到执金吾官衙后,萧羽注意到了蔡泽心事重重。
“贤弟,依法治国这还是你教给为兄的,如今我们不仅把犯人绳之以法,还仁慈地满足了他的小小心愿,让法律不再那么冰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蔡泽摇摇头,修仁义、重百姓的他,在亲眼见到底层百姓的挣扎求生后,眼神中充满迷茫。
“萧大人,你就不觉得天道不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