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诡谲,帝心难测,林嘉夹在父亲和母亲之间左右为难,只能做个没肝没肺的小郡主,享受皇族给她的荣华,却又心疼父亲的处境,更思念曾经对她宠爱有加的祖母和姑姑。
今日若非叶汐和银月当众打了这群贵女的脸,她都快忘了原来畅快淋漓原来是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林嘉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看在其他人眼里以为是打圆场的安抚,实则她就是想笑而已:“叶姑娘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前厅宴席已开,我们去就坐——”
“郡主是什么意思?”温澜蹙眉,语气淡淡,“叶姑娘大人有大量?这是在说我气量狭小吗?”
林嘉声音微顿,随即淡笑:“温姑娘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秋月不过是个侍女,叶姑娘好歹也是一品丞相府上的嫡女,犯不着跟个不懂事的侍女计较。”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神色瞬间微变。
虽然她们印象里总把叶汐看作是商户女,可她父亲是丞相,她是丞相府嫡女却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
只因为她有个出身商户的娘,且叶夫人财大气粗,此前出席各家夫人们的宴席时,总是出手阔绰,每每压了其他贵夫人的风头,所以才让人记恨不满。
时间久了,商户夫人和商户女的说法才在帝都贵女圈子里渐渐被叫成了习惯,每每提及叶家这对母女,贵夫人和各家贵女都像是把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人似的,似乎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高人一等,不屑跟商户夫人攀比,实则根本是攀比不了。
这样的事实各人心知肚明,却没人会承认,此时被林嘉挑明了叶汐的身份,众人才生出了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商户女又如何?叶汐是叶丞相的唯一嫡女,而叶丞相又是皇上面前的心腹宠臣,从龙有功,若较真起来,温澜并不比叶汐显贵多少。
毕竟温太傅虽受皇帝敬重,可实权上又怎能比得过当今相爷?林嘉一句“不懂事的侍女”,直接把温澜的脸面踩到了地上摩擦。
这位温家姑娘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下来,站起身,语气冷淡地开口:“我的侍女确实不懂事,所以就不在这里惹人嫌了,宝灵郡主好好招待叶姑娘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径自转身往花厅外走去。